山仔會合回身阻截敵人的小風,兩人邊戰邊走,不一會又被縣爺等人纏住。

  古董他們手持點燃的炸藥,一路狂叫著,以不要命的架式返身衝來。

  「退!」縣爺急喝一聲與武大峰、金鎖武士倒掠丈餘。

  古董等人奮力將炸藥丟出,「轟隆!」一響,附近樹葉被震得細碎灑落,鋪地三尺。

  而蒙面縣爺等人,因爲見機的早,退得夠遠,只是被震波掃得微微踉蹌,並無大礙。

  山仔她們藉這機會又逃出七丈之外。

  縣爺怒道:「快追,千萬別讓他們跑了!

  血妖如閃電般飛掠而出,兩三個起落就攔下山仔他們。

  「跑!」山仔推開其他人,馭火神功直透血影劍。

  登時,紅光暴漲三尺,山仔狂嘯橫掃,劍氣直達七尺範圍,將追身而至的三名血妖攔腰斬成六截。

  如此,雖然殺不死血妖,至少可以拖延一些時間,讓古董他們逃命。

  小風扶著微見脫力現象的山仔,踉蹌衝逃。

  縣爺令金鎖武士和武大峰照顧斷腰的血妖,他帶著另一名已經復合的怪物,毫不停留的追擊山仔他們。

  山仔終於體力不支摔倒地上,他勉強坐起身,叫道:「你們先走。」

  「不!老大,要走大家一起走。」古董等人面色堅決的返身面對蒙面縣爺和血妖。

  蒙面縣爺形態瀟灑的飄然而至,呵呵陰笑道:「猛龍會既然如此情深義重,依本縣看,你們就一起留下受死吧!至少,你們可以落得一個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美名。」

  山仔撐坐於地,嘿嘿喘笑:「他奶奶的,沒想到我獨孤山,也會有壯志未酬身先死的一天。呵呵……,我說縣爺老大,既然今天猛龍會在劫難逃,你何不大方一點除掉蒙面巾,讓我們參觀一下你的尊容?」

  蒙面縣爺淡笑道:「如果你就要死了,知道我是誰又有何用?如果你今日僥倖未死,我更不能讓你知道我是誰,因此,這蒙面巾不除也罷!」

  山仔嗤道:「你真小氣!」

  「小心駛得萬年船。」蒙面縣爺不慍不火道:「一個想要成就大事之人,必得高瞻遠矚。」

  山仔呵笑道:「我覺得咱們是英雄所見略同。這樣子好不好,我提議咱們兩人聯手獨霸武林如何?這年頭,要做大事業必須要有優秀的合夥人材才容易成功,你覺得呢?」

  縣爺輕笑道:「是要獨霸,又如何聯手?況且,一山難容二虎,總有一天,我們仍是得正面對陣,我又何必放棄今日這個除掉你的良好機會?你說是嗎?」

  山仔啐笑道:「他媽的!你的野心比我還大,我都願意和你二一添作五來分帳,而你卻要逼我走上絕路。你不怕逼急了會物極必反,變成你走上絕路?」

  蒙面縣爺一陣狂笑:「獨孤山,你爲了活命,可真不惜費盡口舌呐!無奈,今天就算你舌燦蓮花,也只有死路一條。」

  「是這樣子的嗎?」山仔輕鬆地站起身,拍拍身上塵泥。

  縣爺有些摸不透他又想什麽花招,淡淡道:「沒錯。」

  山仔看向他身後,淡笑道:「我休息夠了,你的四隻妖怪也都到齊了,咱們還等什麽?」

  話落,暴起發難的竟是苦瓜和茶壺,他們二人聯手攻向蒙面縣爺。

  縣爺不屑地嗤道:「憑你們倆,還不配和我動手。」

  他飄身後退,金鎖武士迎上。

  「讓本武士勉爲其難和你們玩玩!」從這名金鎖武士高突的太陽穴,就可以看出他的功力非凡。

  苦瓜謔道:「不管你是誰,是人就可以啦!」

  他和茶壺兩人手中的如意打狗棒翻飛如電,聯手之力,竟也勉強和金鎖武士戰成平手。

  小風和古董使個眼色,兩人同時撲向縣爺身旁的血妖。

  「找死!」縣爺冷冷一哂,揮手喝道:「殺!」

  血妖立刻迎上前,和小風他們二人殺得難分難解。

  武大峰咬牙切齒道:「獨孤山,你納命吧!」

  山仔向後縱掠數次,站在一片空廣的枯葉上,兩手大張,歡迎道:「來呀!我等著你們呐!」

  武大峰再次揮手撒出藥粉,對三名血妖叫道:「至死方休!」

  山仔哈哈大笑道:「對,這樣才過癮!」

  縣爺正覺得山仔的態度轉變的突然,尚不及想通爲什麽,三名血妖已然尖嘯地撲向山仔。

  忽然——

  血妖落身枯葉後,突兀的猛往下沈。

  山仔淩空暴翻,以頭下腳上之勢,猛然揮拳壓向三名血妖,血妖嗚嗚尖叫著,拼命掙扎,但它們越掙扎,沈陷的越快。

  「流沙!」縣爺驚吼一聲,想撲救又有些猶豫。

  山仔憑著一口真氣在空中任意迴折飛掠,將想要竄起的血妖逼入泥沼當中。

  接著,流沙池中緩緩冒出刺鼻的硫酸氣味,池中的血妖竟然在滋滋聲中,冒著白煙,逐漸消失。

  山仔翻落在枯葉上,得意道:「不但是流沙,而且是定時會噴出強酸的硫酸沈沙。」

  縣爺怒斥一聲,淩空飛竄幾近十丈的距離,撲向停身枯葉上的山仔,他認爲山仔腳下必定是實地。

  山仔縱身而起,揚掌掃向縣爺,逼得他不得不倒翻回地面,山仔卻一腳踏在只剩一顆腦袋的血妖頭頂,輕巧的翻回原地。

  武大峰眼見唯一依恃的血妖,竟然如此被山仔消滅,心中又恨又怒,他學著山仔踏向泥沼中血妖的頭顱,換氣撲向山仔。

  山仔嘻嘻笑道:「哎喲,你好聰明喔!」

  他竟不攻擊,只是再斜退八步。

  武大峰篤定地踩上山仔方才站立之處。

  忽然——

  「喀喳!」一聲清脆的木頭斷裂聲,武大峰哀叫著跌入流沙池內。

  「哇……,救救我呀!」他在強酸侵蝕下,面容痛苦扭曲哀號。

  山仔嘖嘖連聲,搖頭歎道:「武老大,你真是不小心。這下面都是空的,只有三兩根木樁可以輕輕的踩呐!」

  「老大,快來呀!」

  山仔抬頭只見縣爺竟反身朝苦瓜他們下手,茶壺已被他一掌擊傷。

  山仔怒嘯一聲,血影劍猝然旋甩,斬向蒙面縣爺。

  縣爺腳下倏退,避開血影劍,轉而與僅存的血妖聯合攻擊古董。

  山仔算準落腳處,點向枯葉下的支撐木頭,在斷木聲中猝然飛撞縣爺。

  縣爺急閃而出,山仔索性一頭撞向血妖,拼死以一掌換一掌,將血妖碰地擊向流沙池內。

  縣爺駭然問:「你剛才也曾中掌,爲何沒有中毒?」

  山仔拭去嘴角血漬,啞笑道:「老實說,我不知道。不過,可能和我前次服用的藥物有關。」

  山仔醫術得自獨孤羽真傳,對於配藥解毒自是不陌生。他上次受傷時,聽到倪開說治療噬心之毒,必得陰靈之物,就想到昔日在尋找雪魂靈珠,自冰原怪魚身上取得的眼珠,即是一味藥引。他遂將其中一顆魚眼磨碎,再配合其他靈丹一起服用,果然毒傷立即痊癒,甚至這次對於同樣毒掌,竟有不可思議的抗毒功能。

  「哇!」然一聲慘號。

  金鎖武士在小風、古董和苦瓜三人憤怒聯手之下被擊斃,蒙面縣爺回首側瞥,不由得爲之震駭。

  山仔壓抑著迸湧的血氣,逼近道:「縣爺老大,這一次你又輸了。我不是告訴你,物極必反嘛!現在我想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,大概得自己動手吧?」

  「你做夢!」蒙面縣爺悽愴狂笑道:「獨孤山,我沒想到十足篤定的截殺計劃,竟是你所設計,誘我入彀的一步棋,你的確是個恐怖的對手,但你永遠無法揭開江湖衙門之謎,哈哈……。」

  這縣爺竟突然回身衝向流沙池中,山仔連忙探手往前抓住他的衣角,「嘶!」的微響,蒙面縣爺扯破衣擺,頭下腳上的栽入冒著硫酸的流沙池中。

  片刻後,一陣滋滋地白煙彌漫,這位江湖衙門的神秘縣爺,就只剩兩隻腳慢慢地陷入流沙之中。

  山仔看著手中衣角,無奈道:「他媽的,你到臨死都還要在我心頭留下一個疙瘩才高興,真是不會做人。」

  古董叫道:「茶壺昏過去了!」

  山仔掠向他們,蹲下身爲茶壺把脈。

  「沒關係。」山仔放心道:「只是內腑受了點震傷,吃吃藥,休息一陣就好。」

  忽然——

  沼澤方向傳來一陣劇列的爆炸。

  整個魔林地面爲之抖顫不已,棲鳥驚飛,野獸慘嗥奔逃,樹葉如雨飄落。

  爆炸聲和震動整整持續半刻鍾之久。

  山仔等人原本趴伏在地面,此時竟都被厚厚的積葉埋起身子。

  當他們鑽出樹葉堆,赫然發現,原來濃蔭蔽空的魔林,竟被這陣爆炸震禿不少樹枝,使得黑黝的林中,灑落一圈圈,有如金幣般的光環。

  「哇!是太陽和藍天也!」

  小風等人欣喜地歡呼著。

  對於久不見天日的他們而言,這場爆炸爲他們帶來意外的驚喜。

  山仔掠上枝頭,朝沼澤地區搜望。

  此時,林中視野大廣,沼澤一帶的情況,已是凝目可及。

  小風飛身上樹,問道:「怎麽樣?」

  山仔道:「本來我還想回江湖衙門去找點線索,現在不必去了。」

  小風隨著他的視線看去,只覺得沼澤地區格外空曠。

  她驀然明白,原來是江湖衙門那片宅院不見了,彷彿在這刹那間,那整座院都被沼澤吞噬了一般。

  「炸得真徹底。」小風喃喃道。

  古董和苦瓜也已攀上樹頂。

  「也許倪開想要毀滅他創造出怪物的痕跡。」

  「可能。」山仔輕鬆道:「至少,咱們可以安心地進入鬼湖宮閉關。」

  他指向東北方,一處隱約可見的斷嶺,笑道:「你們瞧,那裏就是兩界橋所在,魔林終究是選擇咱們做爲征服它的人。」

  「喂!……我還沒死,誰把我埋起來了?」

  茶壺在厚厚的積葉下,悶聲大叫著。

  山仔他們聞聲,這才想起還沒把他拉出來。

  「誰說你沒死?」山仔叫謔道:「你現在已經在陰曹地府裏啦!」

  茶壺吃力的鑽出葉堆,揉著眼睛,怔怔道:「哇噻,地獄裏面有這麽美麗的天空?那我還是死了算了!」

  他心滿意足的躺在軟軟積葉上,對頭頂的天空歎賞不休。

  山仔抓了只毛毛蟲,相準他張開的嘴巴丟去,不偏不倚正中目標,掉入了茶壺的嘴裏。

  茶壺哇地大叫,差點把毛蟲舌下肚去,他連忙翻身,噁地一聲又吐了出來。

  「老大,我要向你著重地抗議……

  山仔等人的哈哈大笑聲,打斷茶壺尚未出口的抗議……

 

 

 

《全書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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