勁風過後小癡插起雙手,大刺刺說道:「好呀!你們既然先動手,那就表示崆峒派正式向風神幫宣戰!本幫若是不給你們一點顔色瞧瞧,你們還以爲只有崆峒派才敢賣鴨霸派。風神仔,還站著看什麽?上呀!」

  他一揮手二凡、小悅、奴加和小秋四人,大喝一聲分別撲向崆峒派趕來支援的四名長老,二話不說便動起手來了。

  小癡和郭家三英落得清閒,索性抱著手臂觀起戰來,一邊監視想逃又不敢跑的崆峒掌門。

  郭家三英的老大,郭英士朝小癡拱手爲禮道:「原來你便是皮小癡幫主,真是失敬失敬!」

  郭家老二郭英傑湊上前熱絡道:「小癡幫主,你真是太高明了!居然只用了五個字,就把咱們兄弟的梁子,完全不露痕跡地接手過去,你真太厲害了!」

  小癡呵笑道:「我高明,你卻比我還高明,否則怎看得出不露痕跡的痕跡?還是你比較厲害,表面上是在誇我,其實將你自己捧上了天。你真是太厲害了!」

  他故作客氣地拱手拜個不停,原來單純讚美小癡的郭英傑,這一來被他弄得有些困窘起來。

  小癡看作弄得夠了,這才拍著郭英傑肩頭,吃吃笑道:「好了!剛才我只是隨便說說,你可別被我捧上天,真以爲自己比我厲。如果你不小心存有這種美麗幻想,那可是很危險的一件事!」

  郭家三兄弟忍不住同時爽朗地放聲大笑。

  郭家老三,郭英豪笑道:「小癡兄弟.你果真是繼承了癡道長的幽默。無怪乎,你竟敢在明月峽留書,戲耍了整個江湖武林。」

  小癡表情茫然反問道:「你在說什麽?什麽明月峽?誰留了什麽書?」

  郭家三英同感訝異。

  郭英土提示道:「去年年底,風神幫不是在明月峽絕壁上留書挑戰血手會,還公開邀請武林各界人士前去觀戰嗎?」

  「沒有呀!」

  小癡肚子裏已經笑得腸子打結,表面上仍是滿臉無辜道:「去年秋天,我們在四川遭到血手會的暗算後,全幫都受了重傷,便躲起來養傷,哪還有力氣去找人挑戰?後來,我們傷勢好了之後就直接進人苗疆內地去辦事。根本沒有空和血手會糾纏嘛!」

  郭家三英全被小癡純潔的表情唬得一怔,對小癡的話,也都信以爲真。

  「那究竟是誰開了這個玩笑?」郭英傑不由納悶地問。

  小癡面無表情地聳聳肩,還真是一付事不關己的老實樣。

  那邊,原本膠著的戰況,已逐漸明朗化。

  小悅和二凡他們本就是江湖老鳥,與人動手過招不知凡幾,臨戰經驗自是豐富。如今他們的功力均屬非凡,自然輕鬆地取得優勢,穩操勝算!

  小秋自從體內奇毒盡除之後,練起功來事半功倍,近日內力又大有進展,但是她終究對敵經驗不足,數度錯失制敵良機。

  而眼前偏又是江湖中的精明老角色,很容易就看出她的弱點所在,藉以喘息,因此他們雙方一直保持平分秋色的戰況。

  至於奴加,他可就累了!

  他本就是風神幫中功力最弱的一環,而且沒有任何真正的搏擊的經驗。如今,他初次開打就碰上功力不凡的高手,沒有一上手就慘敗,已經算是小癡平時教導有方,他才能如此逃命有術。

  小癡看看四處戰況,呵呵笑道:「奴加大概快要不行了!」

  郭英傑自告奮勇道:「我去幫他忙!」

  他縱身躍向奴加那邊,招呼一聲:「奴兄,待郭某助你一臂之力!」說完,他即伺機加人戰圈,與奴加聯手對付崆峒派長老梅飄風。

  奴加有了郭英傑的援手壓力頓減,他這才有空喘口大氣,一邊仔細地觀察郭英傑與梅飄風動手過招的情形就地學習對敵技巧。

  小癡再看看戰況,確定風神幫勝算在握,這才滿心好奇地問道:「說實在的,郭老兄,你們到底爲了什麽鳥事和崆峒派起衝突?」

  郭英士沈穩一笑:「是這樣子的。前些日子我們送一位朋友回蘭州老家,稍早回程經過平涼時,我們兄弟在茶館裏休息,無意中提起崆峒派現今的門風,和他們那位華而不實的掌門人。」

  他瞟眼望向不遠處,正滿面驚惶觀戰的崆峒掌門。

  小癡會意呵呵笑道:「大概這位掌門少爺正好也在場,聽見你們對他不大恭敬的批評之後,就約你們到鎮外來決鬥吧!」

  「正是這麽回事!」郭英豪插口笑道:「光憑宋玉龍和他身邊那兩名狗屁護衛,我們兄弟哪含糊他們!誰知道這小子之所以敢向我們挑戰,是因爲他的靠山就在鎮內。這回,若不是你們正好趕到,我們兄弟三人這麻煩可就大囉。」

  小癡呵呵笑道:「這就叫千里有緣來相會嘛!」他逗趣地朝郭家兄弟猛拋媚眼。

  向來言行端莊正經的郭家兄弟,竟也被小癡作怪的表情逗得傻笑連連。

  「噫!」小癡忽有所覺:「正在和你兄弟、我兄弟他們動手的這個人是誰?看他出手的樣子,挺有風度的嘛!比起和光頭過招的那個傢伙,本事好像高明不少。如果不是他一再手下留情,奴加和你兄弟只怕早就已完蛋大吉囉!」

  郭英士穩重道:「小癡幫主,你雖未習武,卻有非常好的眼力。」

  小癡有趣地眨眨眼,暗自忖道:「看樣子,血手會可把我的秘密大肆公開了!不過,將來他們發現這個秘密早就過氣時,他們就鐵定要『衰大尾』(倒大楣)了。」

  他也不去更正郭英士的誤會,只聽得郭英士繼續道:「這位梅長老和前崆峒掌門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師兄弟。其爲人相當正派,根據家父的瞭解,他原來就是吳掌門的指定繼承人。照理說,吳掌門遇害之後,應該是由他接掌崆峒派才是。可是偏偏宋玉龍帶著掌門令符出現,說他臨危受命出任掌門,因此引起崆峒派內部的派系紛爭。後來,梅長老爲了顧全大局,要求支援他的人接受宋玉龍當掌門,他自己則從旁輔佐,這才沒使崆峒派走上分裂之路。」

  小癡嘖弄道:「可惜,他雖然保持了崆峒派的統一,卻犧牲了崆峒派的門風。說起來,他的退讓還是得不償失嘛!」

  郭英豪道:「家父說,梅長老當時可能受到某種壓力,不得不退讓。但這個中隱情,是崆峒派的家務事,就算道上同源爲梅長老叫屈,終究是難以置喙。」

  小癡笑道:「這麽說來,這位長老還算是個老好人囉!和這種老好人打這種溫吞吞的和平戰,大家不如停手,還比較省精神些。」

  他走近梅飄風和奴加他們動手之處,叫道:「奴加,反正你們打不贏人家,乾脆認輸別打算了。我還有話要和這位老大人聊聊,快住手啦!」

  奴加倒是很聽話,小癡叫他住手,他就老實實地跳出戰圈,還朝梅飄風揮揮手道:「喂,老大人,我家幫主說我打不贏你,我認輸啦!」

  梅飄風自然也聽見小癡剛才的話,他見奴加竟然如此老實單純,不由得露出一抹欣賞的會心微笑,對郭英傑虛晃一招,悠然住手飄退。

  郭英傑氣喘吁吁的呵笑道:「奴兄,我真是服了你,居然能夠如此乾脆的認輸!」

  他的言下之意是,「認輸」對江湖人而言是很沒面子的事,而奴加竟能如此坦然承認,這樣的氣度,他自歎不如,當然要佩服了。

  奴加根本體會不出郭英傑對他的讚賞,反而糾正道:「郭兄,我不姓奴!奴加是我的名字,如果要稱呼我的姓,你該叫我伊亞薩兄。因爲我的全名是伊亞薩奴加。不過你叫我奴加就可以了,大家都叫我奴加嘛!」

  郭英傑聞言一怔,忽然笑道:「原來是我搞借了!我真是太孤陋寡聞。也好,既然咱們年齡差不多,也不用太客氣。我叫你奴加,你就叫我英傑,這樣倒是親切多了!」

  郭英傑原本就是個性爽朗的北地兒郎,想要他不欣賞奴加的直爽樸實,那還真有點困難呢。

  就在他們二人對談之際,崆峒掌門宋玉龍卻對著梅飄風斥喝道:「梅長老,沒有本掌門的令諭,誰讓你停手?還不快快將對方收拾掉!」……

 

 

(待續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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