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哈魯依拭掉嘴角血漬爬了起來,踉蹌的跑過來,抱住小癡。

  哈魯依沙啞的懇求道:「小兄弟,你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不應該和你動手,可是,你若再不住手,放了奴加,我只有和你翻臉了!」

  「翻臉?」小癡嗤笑道:「我皮小癡沒別的本事,但是向來翻臉比翻書還快,你想和我翻臉,還早得很呢!」

  奴加趁著哈魯依擋住小癡這機會,猝起發難,一刀砍向糾纏中的二人。

  「小心!」

  小秋忍不住叫出聲來。

  「閃啦!」

  小癡側身閃開哈魯依,順勢避開奴加的攻擊,同時回身掃腿,一腳將奴加的彎刀踢入湖中,撲通一聲便消失不見了。

  奴加失去彎刀卻迅速扭身,朝小癡猛力撲抱而來,動手之俐落,並不亞於尋常的練武之人。

  小癡被他抱得朝沙灘倒去,便順著倒勢一記蒙古倒摔,將奴加摔飛出去。

  這邊,奴加才「砰!」一聲落地,哈魯依也已經像頭蠻虎似地衝向小癡。

  小癡讓身一閃,伸腿一勾,將哈魯依絆倒之後,奴加已拾起另一柄彎刀又殺了過來。

  小秋高聲謔示道:「又來囉!」

  小癡騰身一躍,閃過刀鋒,在半空中逕自咕噥:「奶奶的,怎麽變成我在演戲給人看?這未免太辛苦了吧!」

  他人一落地,奴加又揮刀砍了來。

  當下,小癡不讓不退,腳踏中宮,空手入白刃的硬上,搶過奴加手中彎刀,再一沈肘翻掌,砰地將奴加震出數尺之外,嘴角掛血。

  小癡冷哼一聲:「不會耍刀就別用刀,免得讓人笑你連把刀也使不穩。」

  他帥氣地順手一拋,又把彎刀丟向湖裡。

  但是——

  哈魯依忽然橫躍而起,淩空接住彎刀,一個翻身,揮刀掛向小癡背後。

  「看刀!」

  總算這個哈魯依有點良心,動手之前,非常有風度的出聲警告。

  小癡驟覺勁風破空,不由得輕噫一聲,隨即本能的伏身側閃,避開身後攻擊,回頭瞪著哈魯依。

  哈魯依一領刀訣,叫聲:「得罪了!」接連三刀劈向小癡。

  「喲!」小癡怪叫:「原來你也是個練家子,真是『黑矸仔裝豆油』——一丁點兒也看不出來呢!」

  這麽一來,小癡自然也不必再和哈魯依客氣了。他身形微展,錯掌而上,無招無式的攻擊立即綿延而出。

  那一頭,奴加似是殺得性起,再度從倒在地上的同伴腰間摘下佩刀,與哈魯依聯手夾擊小癡。

  昔日,小癡雖未正式習武,但是由於他稟賦特異,加以癡道阿達散人的有心調教,早在無形中培養出修習上乘武學的根基。

  因此,他才能在一開始習武便觸類旁通,自創出一套功夫。而自從他服下屍菌靈芝之後,內力大增,功夫更是一日千里,進展神速。

  如今,小癡若要對付幾個一流的武林高手,已非難事。更甭提眼前的哈魯依和奴加兄弟倆,只能勉強算得上第九流的玩家,要教訓他們簡直比探囊取物還容易。

  小癡輕鬆的穿梭在兩柄彎刀之間,一邊不時指點哈魯依他們應該再快一點,應該再偏三分……。

  若說小癡是在戲耍這對兄弟,倒不如說他在教他們練刀。

  「原來是大理白雲門的流雲刀法。」小悅看了兩眼,無聊的撐著身子,懶懶道:「聽說這路刀法是峨嵋派白雲法師一名俗家弟子所創。這名弟子爲表示不忘師恩,特地用他師父的名諱開宗立派,廣收門徒。在雲南一帶,也算有點名氣。」

  小秋嘖笑道:「我看不忘師恩是藉口!創白雲門的這個人故意擡出白雲法師的招牌,還不就是爲了廣收門徒。如此一來是既有名又有利,他得到的好處可多著呢!」

  二凡看得直搖頭:「這刀法名頭是挺唬人的,但是裏面的破綻太多了,勉強只能算是第三流的功夫。少林寺只要練過降龍劍或伏虎刀的四代弟子,都比他們強多了。」

  小悅看看天色,揚聲叫道:「白癡幫主,天快亮了,你知不知道?」

  小癡溜一眼天空,果然已見微光,他不由得暗自咕噥道:「玩過頭了,該收戲了!」

  他故意叫道:「喂!哈魯依,我警告你,要命的就給本幫主閃一邊涼快去,否則我連你一起幹掉。」

  哈魯依不做聲,只是加緊攻勢。

  小癡道:「這你可是自找的!」

  話聲中,未見他如何做勢,他已豎掌切入哈魯依的刀光中,甩手將哈魯依震飛。

  小癡好整以暇地對著微見膽怯的奴加,冷冷道:「天快亮了!走快一點,你趕得上枉死城關門的時間。」

  他雙掌一挫,頓時漫天掌影罩向驚懼而退的奴加。

  「奴加!」

  「哇!」

  哈魯依急切的吼聲和奴加中掌慘叫聲同時響起。

  奴加被小癡的掌勁震飛,正墜向死湖邊緣,哈魯依見狀,拼命衝向前,想要解救奴加,卻被小癡攔下一掌震翻。

  「噗通!」巨響--

  奴加摔入湖中載浮載沈,好似昏迷不醒。

  哈魯依大吼一聲,朝湖面撲去,又被小癡一腳踢開。

  「讓我救他!」

  哈魯依發狂似地大吼,他已急得虎目泛淚。

  「這種人淹死一個少一個吃米的!」

  小癡再次一巴掌打得哈魯依倒摔出去。

  「不!」

  哈魯依狂吼著,換個方向中又衝過去。

  「要!」

  小癡轉個身又把他踢開。

  「奴加……」哈魯依再次衝刺。

  小癡又將他打出丈尋外,順便腳尖一掀,勾起一把彎刀,指著哈魯依。

  「他媽的!」小癡冷冰冰道:「瞧你這小子如此不上道,我就有氣。我看乾脆先將你一刀兩斷,省得你老是找麻煩。」

  哈魯依跪在地上,嗚咽著朝小癡直磕頭:「你要我的命就拿去吧!但是無論如何請你放了奴加,我答應過阿爹凡事都要爲他擔待,要照顧他的,這是阿爹的遺命,我若做不到,將來如何能見我阿爹於九泉之下呀!」

  小癡一瞄眼,看見奴加爬出水面,氣喘噓噓的上了岸。

  他原先只是故意將奴加震昏,而沒傷著他。只要落水後泡上一泡,奴加自然會醒,所以不擔心他真會淹死。

  小癡故意大聲道:「你們這些番仔真的是很番!人家巴不得要你的命,你卻拼命替人家求情,像你這種瘋子,我看留在世上也是浪費糧食,宰掉你也是爲你好啦!」

  他作勢揚刀猛朝哈魯依頭頂劈去。

  小悅等人看得也嚇了一跳。

  「不要!」

  奴加本已聽到小癡和哈魯依的諸多對話,心情猶豫、矛盾和慚愧中百感交集,本是同根生的連心血脈,喚醒他的手足之情。

  此時,奴加乍見刀光微動,心膽俱裂的大聲狂呼,人如瘋虎般從背後猛然撲向小癡。

  小癡手中的彎刀在他巧妙的操縱下,詭異地脫手而出,射入小悅等人面前的沙地,又嚇了小悅他們一跳。

  奴加撲開小癡之後,激動的抓著哈魯依,兩人抱頭痛哭起來。

  小癡站在一旁也聽不懂他們兩人嘰哩呱啦,連珠炮似的番話,索性丟下他們走回小秋身邊坐下。

  他誇張的擦汗又扇風,一副辛苦萬分的模樣。

  「得了!」小秋嗤鼻嘲謔道:「知道你會演戲,可以了吧!若要人誇獎就直說嘛,何必裝出這德性!」

  小悅佩服道:「沒想到你用這一招來化解奴加的野心。如此一來,哈魯依這個族長從此就好幹多了。不過……,你怎麽能確定哈魯依一定會捨己救弟?而奴加又會被感動得浪子回頭?萬一他們二人,一個貪生怕死,一個頑劣不冥,你怎麽辦?」

  「很簡單!」小癡嘖笑道:「如果他們真是那種人,我就真的一刀把他們給宰了,不就結了。」

  二凡打趣道:「看他們兩個哭得那麽『目無餘子』,咱們是不是該過去請他們『節哀順變』?」

  小癡眼珠子一轉,對他招手道:「光頭,你過來一下。這場戲如果要完美結束,還需要你幫點小忙。」

  二凡躍躍欲試:「幫什麽樣的忙?」

  「附耳過來!」

  小癡在他耳邊嘰嘰咕咕交待一陣,二凡會意的點點頭,拔起沙地上的彎刀,裝著森冷面孔,重重走向奴加和哈魯依。

  「嘿嘿……」

  哈魯依和奴加在二凡的冷笑聲中,稍掩激動的擡起頭來。

  二凡裝出兇神惡煞的模樣,酷厲道:「你們決定哪個先死了嗎?」

  哈魯依撲身擋住二凡,以他們族語焦急地表示要奴加快走!

  二凡提起刀,兇惡道:「你要先死也可以!」

  奴加驀地躍起,張口狠命地咬向二凡舉刀的右臂,他一邊拼命揮手,要哈魯依先走!

  「哇……」

  二凡慘聲高嘶:「皮小癡,你陷害我!」

  洞口前——

  小癡早已抱著肚子笑翻了天!

  「好陰險!」小秋和小悅同聲指責著,但他們笑得可不比小癡遜色。

  二凡忍痛以拳擊昏了奴加,拉開奴加咬緊的牙關,他顧不得臂上血跡殷然的齒痕,也顧不得痛了,他立刻提刀四下追殺小癡。

  小秋和小悅則在一旁隔岸觀火。

  「好哇……」兩人還不時爲追逐中的小癡和二凡鼓掌助興。

  哈魯依茫然不解地瞪著突然起「內訌」的小癡他們,他還沒搞清楚,眼前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?……

 

 

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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