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悅不禁悶笑道:「小白癡,你從哪裡找來這麽一隻賊頭賊腦的猴崽子?」

  老金突然躍身而起,「啪!」地一聲賞了小悅一記響頭。

  小悅幾乎沒看清楚老金閃動的身形,好像老金還沒動自己就挨了一巴掌。他整個人頓時傻眼,不可思議道:「哇哇!牠……還會輕功?」

  小癡吃吃笑道:「答對了,老金不但會輕功,而且非常高明。牠的脾氣好像還特別大,如果不小心說了牠不愛聽的話,牠可會請人吃鍋貼!呵呵……」

  小悅咕噥道:「只有你這種怪胎,才會找得到這種……怪物。」

  他把「怪物」兩字說得很小聲,因爲老金正瞪著那雙火紅金睛,對他大擺架勢,好像只要小悅敢口無遮攔,就準備再給他一巴掌似的。

  此時,二凡已經小心翼翼的將小秋挖出土堆,他伸手探了探小秋的氣息,勃然變色道:「完了,小秋斷氣了!」

  「真的?」

  小癡急忙抓起小秋的手腕仔細替他把脈,然後探手到小秋衣內,按著他心窩處診察,並上下遊移,以求診斷詳實。

  忽然——

  「啊!」

  小癡的手像被燙著般地縮了回來,娃娃臉上一片慘白,整個人失了魂似地呆在當場。

  二凡和小悅著急道:「怎麽樣?沒救了嗎?」

  小癡還在發呆。

  「小癡!」二凡拍著他的肩頭,喚聲道:「小秋到底怎樣呢?還有沒有救?你倒是說話呀!」

  「哇!」小癡嚇了一跳,也把魂兒收了回來。

  他古怪的看著小秋,再看看二凡他們,緩緩點頭道:「這小子沒事。他被活埋時就已經用龜息大法閉了氣,再埋個三、五天也死不了!」

  二凡和小悅同時鬆了口氣。

  小悅嗔道:「小秋仔既然沒事,你剛才幹嘛擺出一副死人臉來嚇唬我們?」

  小癡賊目一溜,神色自若地嘿嘿笑道:「當然是爲了增加戲劇效果,以達消遣你們的目的嘛!笨!」

  「你敢耍我們?」

  小悅怪叫著想要報仇,一擡手,立刻痛得他哇哇大叫,他這才記起自己有傷在身。

  小癡拿蹺道:「我說公子哥,你閣下被我戲弄,也不是三兩天的事了,幹嘛激動?做人還是斯文一點比較好,別老想對我動手動腳地。尤其你還得利用我來替你療傷,你應該特別巴結我才對呐!」

  小悅痛苦的往地上一坐,呻吟道:「我才不用巴結你。因爲你如果再不動手替我療傷。我保證你馬上就要少一個朋友。」

  他話一說完,咚的一聲昏倒在地。

  小癡駭然道:「箭上有毒!光頭,快封他的心脈大穴!」

  不用小癡多言,二凡早已運指如飛,連點小悅心脈數處重穴。

  小癡立刻替小悅展開診治。

  「他媽的!」小癡咬牙切齒道:「他們居然在箭頭上抹了鳩頭赤!」

  二凡心急如焚道:「什麽是鳩頭赤?這玩意兒很霸道嗎?」

  「鳩頭赤是一種類似鶴頂紅的慢性毒藥,只是它無色無味,能令中此毒之人在三天之內,血液緩慢凝固而亡。」

  答話的竟是不知何時已自龜息大法中甦醒的小秋。

  小癡訝然道:「你怎麽這麽快就醒了?據我估計,你最少要到黃昏以後才會出定。」

  小秋指著頭頂,扮個鬼臉道:「是金寶迫不及待把我弄醒的。」

  小癡這才注意到,原本以棲息在自己懷中爲樂的老金,不知何時起,已安穩地端坐在小秋頭上。看來,這猴崽子似乎有意跳槽,另覓棲所去也。

  小癡瞪牠一眼:「有了新人忘了舊人,真枉費我救你一命,又讓你在我身上住了好幾個月。」

  老金有些窘然的吱吱直叫,比手劃腳想要爲自己的「移居」辯解。

  小癡揮揮手打斷牠的表白:「算了,你的啞巴話我看不懂,而且現在我也沒時間和你囉嗦!」

  他轉向小秋,問道:「你怎麽也知道有關鳩頭赤的藥性?最好你身上的五陰奇毒裏面,剛好有一種就是鳩頭赤,這樣要救小悅就省事多了。」

  小秋擊掌笑道:「哈,你真聰明。我身上的五陰奇毒確實正好包括了鳩頭赤!」

  「你現在才瞭解我有多聰明!」小癡樂道:「這下,我不用擔心解藥的事,只要咱們找到隱秘的地方,我就能解除小悅身上的毒性。」

  二凡拍著光頭,四下搜望道:「這種高山險嶺裏,就算有隱秘之地,只怕咱們也難以攀越。再說,依和尚的看法,恐怕血手會那些殺胚,早已經在這條山路的前後設下死亡陷阱,咱們現在可真叫進退兩難囉!」

  小癡苦中作樂道:「你的確被我傳染得越來越聰明,分析事情也和真實情況相差不遠。不過,在現今這種情況下,我倒是寧願你分析錯誤。」

  小秋皺眉道:「不能設法就地爲公子哥解毒?」

  「你幹嘛問這麽個會讓我笑你笨的問題?」小癡苦笑中仍不忘消遣別人:「如果能夠就地解毒,我又何必去操心找不到老鼠洞好躲。要解公子哥的毒,除了配藥麻煩之外,還得靠內力逼毒才能見效,這件事快則一天,慢的話,三天也能拖,你以爲血手會的人,會答應讓咱們在這裹紮營三天?」

  小秋歎道:「我也猜到會是這種情況,我只是不帶希望的隨便問問嘛!」

  二凡苦惱地直抓光頭,叨唸道:「這下可好,這個花花公子可真是玩命玩出問題來了。等他醒來,他若是知道,這回玩命竟然叫咱們如此頭痛,和尚保證他會大笑三天。」

  小癡打量著小悅泛青的臉孔,恨恨道:「笑?他如果笑得出來,我就要叫他大哭三天!」

  小秋忙著尋思,心不在焉應道:「讓他哭笑不得三天,不是更進一步。」

  老金在他頭上,似乎頗爲贊同地吱吱點頭。看來,這位公子哥留給牠的第一印象有待加強。

  小秋忽而心中一動,歡聲道:「對了!金寶,你是千年老猴精,也是猴子輩的老祖宗,你快叫你的猴子猴孫們替咱們找個適合休息的山洞。」

  小癡雙目一亮,驚喜道:「老金,你真有本事差遣這些山裏的野猴?」

  老金保證似地捏起小拳頭,捶著自己胸口,發出吱吱長叫。

  小癡哈哈笑道:「好極了!」他瞥眼小秋,黠笑道:「接下來,你大概會要老金叫牠的猴子猴孫們纏一條非常非常長的粗山藤,好送咱們到那個適合的山洞去嘍?」

  小秋眨眨眼,逗笑道:「嘿,原來你還有點頭腦,不笨嘛!」

  二凡鬆口氣道:「既然問題可以解決,那就快進行吧!否則,萬一血手會趁這個時候又摸上來,咱們可就不好應付了。」

  小癡呵呵笑道:「安啦(放心吧)!他們暫時不敢再來找麻煩。我已經叫毒龍蜂守在方圓丈尋之內,只要有人接近,螫無赦!」

  二凡恍然道:「難怪他們撤退之後,沒有立刻再攻擊,原來是被毒龍蜂嚇到了。」

  小秋終於忍不住提出心中的疑問:「血手會到底是什麽玩意兒?咱們和他們又有什麽仇?爲什麽他們這麽惡毒對付咱們?」

  小癡拍手高興道:「哈,原來你也是江湖菜鳥!而且,比我還要菜嘛。」他興沖沖接著問:「你到底打哪裡來?出道多久?和老金有啥關係?快快從實招來,我好奇死了。」

  小秋咯咯笑道:「想聽我說故事有什麽問題。不過,我的故事比連續劇還要錯綜複雜,所以我建議咱們還是先找地方休息,等替公子哥解了毒,你們再聽我慢慢道來。」

  小癡點點頭:「也好。老金,你就快叫你的猴子猴孫們準備吧。記得告訴牠們咱們要休息的地方,最好能有水源。」

  老金會意地點點頭,隨即,牠跳到一方巨石上,面對山谷間猴群,發出一陣陣尖銳高昂的吱吱猿啼。

  刹時,群山之間的猴群爲之肅然,空谷之中,只有老金宛如裂帛般的啼叫回蕩在群山之間。

  老金叫罷一陣,接又一陣,彷彿越叫越來勁兒,牠的猿啼已由尖銳高昂變成激烈澎湃,宛如一波一波的巨浪沖向重山峻嶺。

  小癡在老金如此震撼的啼叫聲中,難過地捂起耳朵,卻仍然被老金的叫聲震得血氣翻湧。

  他不禁在心中暗自詫異:「哇噻!看不出老金小小的身子裡,竟有如此高深的功力。看來,小秋說牠是千年猴精,真是一點也不誇張。」

  老金叫得盡興方始歇住嗓門,牠的叫聲甫停,群山間難以計數的猴群頓時萬猴齊鳴,吱吱長啼回應著老金的呼喚。

  忽然,猴影疊竄,大批大批的野猴齊齊湧向小癡他們。

  片刻間,小癡他們對面的山谷已被大大小小不同族群,不同種類的無數猿猴所擠滿。然而,還有更多的猴影正一波波的朝前擁至!

  只在這一刻間,小癡等人觸目所及,除了猴子還是猴子,連所有的綠樹危岩也都因為擠滿猴子而不見蹤影。

  「哇!太誇張了吧?!」小癡睜目傻眼道:「老金,你是不是把大巴山區的猴子全部叫來報到?你該不會連遠在峨嵋山的猴子猴孫也都招來了吧?呵呵……」

  老金對自己這一叫所造成的效果,顯然也感到意外,牠似是有些靦腆地搔耳抓腮,側頭偷偷瞅眼小癡。

  小秋早已在旁抱著肚子笑翻了天。

  他一邊擦著笑出的眼淚,一邊呵呵直喘:「金寶,你憋了二十年,這一叫可叫得開心了吧!不過,我看以後,咱們的麻煩也大了。」……

 

 

(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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